这时, 门开了。
岑淮止跟举着藥瓶的宋经鸞对上了眼。
久违的对視,岑淮止一下就感覺到他瘦了, 眼里满是遮不住的疲惫,但看到岑淮止睁开眼的那一瞬,宋经鸾立刻红了眼。岑淮止又何尝不是,心跳检测曲线逐渐上升。
一阵风似地, 宋经鸾一下就窜到了他跟前, 动作迅速的摁响了床铃, 岑淮止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打上吊瓶了就被一群医护人员围成了一圈。
医生走近例行检查, 问他几个问题:“头疼吗?”
岑淮止搖了下头。
“抬下手我看看。”
岑淮止努力抬起,但也只能抬离病床十厘米。
医生讓他放下, 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岑淮止搖头或者点头。
末了医生将宋经鸾帶了出去。三分钟后, 宋经鸾又举着吊瓶回来了,他把吊瓶杆移到身后,弯下腰用棉签沾了点水抹在岑淮止幹涩的唇上。
他不敢看岑淮止的眼睛。
可岑淮止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眼神里满是疑惑,待宋经鸾扔掉棉签,岑淮止动了动嘴唇,说话有些费劲,嗓音幹哑而小声:“怎么不看我。”
宋经鸾撑着床边,没敢低头,只敢平視跟白墙面壁,因而岑淮止只能看到他的下巴,那處慢慢蓄上了水,滴在了岑淮止脖颈處。
意识到那湿哒哒的东西是什么后,岑淮止輕笑,伸手过去碰了碰宋经鸾撑在床侧的手,问:“哭什么?见我醒了不高兴?”
宋经鸾一下急了,终于肯跟他对視了,大声否认:“不许这么说!”
那音量是岑淮止的十倍,或许不止。
岑淮止順毛:“好好好,不说就不说,这么大声吼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