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寒过后,赫琮重新坐了回去,冷锐的视线钉住他并开口:“你继续说。”
见状,慕微庭原本有些不确定的心稍稍沉了下来,这才抬指轻推架在鼻梁上的银灰色镜框,再次与其彬彬有礼地对视——
“赫先生,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每一次接近游清,都只会间接把你身上的杀障痛苦带给她,她是上古神灵,一旦跟你这种身上带有污秽祟物的人类过于接近,自身灵脉就会遭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现在你知道,她为什么非要离你远远的吧?是你,一次又一次,非要让她置身痛苦之中。”
“当年游清是为了取回灵根才迫不得已接近你,跟你产下一子,她早已不欠你什么,你如今又为何非要对她纠缠不清呢?”
赫琮可以说是几乎面无波澜听完他这番话,然后,身体斜靠回椅背上,当着慕微庭的面,打开手机切屏到通讯录页面。
慕微庭敏锐地瞥到他指尖即将点下备注着
【老婆】的号码,又立即出声问:“赫先生,你什么意思?”
“我问问我老婆。”赫琮稍微停顿,冷笑道,“我得问问她,她这位师兄好端端突然跑到我跟前来挑拨离间意欲为何,我总得要个说法吧?”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话说回来赫先生,你感受不到吗?她一直以来都在刻意远离你,这总归是事实吧?还有,我虽然对你并不认可,但我这次确实不是抱着挑拨离间的目的来的。”
“正如我一开始就说过的那句话,游清是在意你的,只是因为你身上存在着像定时炸弹一样的杀障,她才不得已离开你。但如果赫先生你能抹除身上的杀障,游清自然也就不会再远离你和你那个孩子。”
慕微庭顺着赫琮那张脸缓缓望向他的心脏部位,“而我这次过来,正是因为我找到了能够抹除杀障的办法。”
赫琮听到这里,深邃黑沉的眉眼缓缓眯了眯,忽而望着坐在对面的慕微庭发出极度古怪地一声嗤笑,“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所说的这个办法,大概率是奔着我的性命来的,这才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