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黑暗中,小家伙紧紧揪着被角,把自己蜷抱成一团,扁了扁小嘴,明明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却很快又洇湿了压在小脸底下的床被。

赫琮坐在床边垂目看了一会,放轻动作把被子扯出来,把憋得通红又满脸泪水的小崽抱了起来,一点一点擦干净眼泪。

他托着小崽的脑袋抵靠在自己肩颈一处,宽大手掌轻轻顺着小家伙还在抽抽搭搭的小肩膀,低沉着声哄:“爸爸抱你睡。”

赫知墨还是不肯开口理人,就只是把小脸埋在爸爸肩膀上,一直默默地哭,哭到睡着过去了才罢休。

……

另一边。

商游清强撑着心脉焚烧的灼痛把车开停到半路,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泣出一口浓稠的黑血。

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被灼烧到的经脉窜及,痛到压制不住地麻痹痉挛。

饶是如此,商游清仍忍着剧痛缓缓望向后视镜。

那里早就没有了那抹跌跌爬爬一路追着她哭喊的幼雏身影,她还魔怔地盯着那面车镜,久久不肯移开视线。

耳边嗡嗡的,仿佛还能听到赫知墨失声痛哭哀求她留下的声音……

那么幼小的身体,摔了整整十一次……

不知道要摔得多疼……

商游清苍白到几近透明的手用力捂住猛地绞痛的心脏部位,又猝不及防泣出一口血。

视线被一股不明的钝意挤迫着,痛到越来越模糊。

但商游清知道现在还不是倒下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