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一阵狂风呼啸而来,司机越发感到瘆得慌,赶紧发动车子驱离了这片山区。

而与此同时,精神病院内。

“妈的,这臭傻子到底走不走啊,台风马上就要来了,到底要待在这里刻那破石头多久!”

一中年男子骂骂咧咧撸着袖子要冲进草坪院子里揍人,又被另一名护工赶忙拦住说:

“唉呀主任你快别管他了,赫董和他夫人不是都说了嘛,每天给口饭吃就得了,就让这傻子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咱们该劝的都劝了,是他自己坚持要待在外面的,回头台风来了被树砸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对吧?”

男子听完总算面色稍缓,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让护工把他拉走了。

商游清抱着手靠在护栏边,指腹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颏,循着男子刚刚骂人的方向望了过去。

草坪树下的爬藤木架底,一个挺高挺瘦的少年,蜷缩在一把旧椅上,低着头,握着块粗粝的石头在刻些什么。

雨丝席卷着风淅淅沥沥地乱飘,少年略长的额前碎发被淋湿了,他也不管,依然垂着眼睛在认真刻着他的石头。

如果不是透过神识得以窥见,少年那套着病服的单薄身躯里确实存在着她的灵根,商游清还真的要怀疑天道老祖在梧桐山上跟她讲的那番话了。

她的灵根,居然还真的遗落在这么一名痴傻少年身上。

商游清又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边,思忖片刻,最终放下手,化为一只普通的小雀飞了过去。

闷雷还在断断续续的响着,商游清栖落在少年手中的石头上,微微歪着头,想要看清楚少年在雕刻些什么。

而在她飞落下来的一瞬间,赫琮攥着刻刀的苍白手指僵硬住了似的,有点呆然地看着手中石头上的小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