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崽提心吊胆了一整天,不敢告诉管家伯伯,也不敢告诉爸爸。

他害怕这是治不好的怪病。

本来他就已经是小破药罐子了,都三岁了,还总是生病让爸爸担心,他好不容易才哄好自己,接受自己病恹恹的小身体,可是现在他又得了这样的怪病……

爸爸都已经失去过妈妈一次了,如果现在再知道他得了怪病,爸爸该怎么办啊。

赫知墨边想边啪嗒啪嗒掉着眼泪,又不敢哭出声,最后是把小脸埋进枕头里,紧紧抱着他的小鸟玩偶睡过去的。

第二天还没天亮,赫知墨提前定好的闹钟响了。

醒来的时候,小脑袋晕乎乎的,又烫又热,烧得眼皮都红通通的,大大的眼睛洇着湿乎乎的水汽。

赫知墨从床上吭哧吭哧爬起来的时候,差点被后背那两片肩胛骨头硌痛,他委屈地揉了揉痛痛的后背骨头,结果又摸出来了好几片羽毛。

“呜呜……”

小崽又怕又疼,咬紧嘴唇,抖着小肩膀细微地呜咽了几声,坚强地抬起小手背擦掉眼泪,把掉落的羽毛再次塞进书包里。

随后,头昏脑涨地换好准备的小衣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走在路上会不小心掉出来羽毛,连袖口裤脚都是那种带有紧束带的。

这个时间,燕园里的佣人们还没有过来湖心区,赫知墨背着他的小书包,趁着天还没亮,避开巡逻区域,偷偷溜出了湖心区。

知道侧门那边这个时候会有外面的车子运送每天的新鲜食材进来,赫知墨仗着自己是个小孩,腿短身小,隐蔽地避开了卸货的人员,偷偷摸摸爬上了货车,藏进货柜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