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琮静静看着幼子表演。
“没有我在的日子,爸爸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少爷视死如归般说完,背起一早收拾好的行囊,准备离家出走。
赫琮:“今天瑞白的饲养员过来了,大概明天就能把瑞白找回来。”
赫小少爷脚步一顿,黑墨般乌亮的眼睛睁大,又故作淡定地攥着书包带子往回退了一小步,小脸表情古板又严肃:“我突然还是觉得放心不下爸爸,万一爸爸晚上睡觉又想妈妈想到发病了怎么办,我还是不走了。”
赫琮面无表情:“我谢谢你,你爸爸已经一年没复发过了。”
赫知墨小手轻扯赫琮的衣摆,仰起头,“所以真的能把瑞白找回来吗,爸爸?”
“嗯。”赫琮垂眸看了一眼明显心情变好的幼子,低冷声线也难得缓和一些,“到时候带你去看它。”
夜里赫琮亲自把孩子哄睡了,又去书房处理了些事项,才回到了主卧里。
等沐浴完出来,赫琮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块黑色佛牌,垂眸默默看了一会,指腹擦拭干净,重新系回他的脖子。
房间里熏着助眠的沉檀香调,灯一熄,窗外的雨声似乎被放大了许多。
赫琮闭上眼睫,不出意外,又做梦梦到了三年前葬身在那场火海里,尸骨无存的妻子。
夜半时分,赫琮突然睁开了眼。
黑眸湿润,空茫地盯着门口的某一处方向。
平素里禁欲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的黑夜里无声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