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他的身体就是不守他控制。

墨简听见他自己哑着嗓子,微微颤抖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你为什么不问我。

真是可笑,三年未见,再一出口,他居然问他的灭门仇人说: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墨姝神色依旧平静,却答非所问:“我说过了,你眼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墨简的身体忽的颤抖起来,他眼中湿润:“我没问你这个,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就像杀我父母那样。”

是想看着他每日像个笑话一样挣扎,拼命的蜉蝣撼树吗?她明知道,他们之间如同天堑,他永远也赶不上她,可她偏偏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日日看着她那张可恶至极的脸,让他想忘,都忘不掉,想停止去恨,又停不下来。

甚至于想放弃去爱,都完全……做不到呢。

咸涩的泪水埋入唇角,墨简不止一次尝到过它的苦涩,可它的味道却日日不一样,时时不相同。

浓烈的自毁倾向和悲伤情绪几乎要将他埋没,逐渐凝为实质的黑色气体正隐隐向外翻涌。

墨姝叹了口气,抬手,一道灵力封住他经脉,收回目光的同时,飞起一脚便将他直直踹了出去。

不知她有意无意,墨简跌落在松软的草地时,后背竟一时之间感觉不到多少疼痛。

门无风自动,关上时发出剧烈地声音,一道有形的屏障彻底将三人隔绝。

……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雨来,墨简呆愣愣的坐在草地里,背靠着一颗苍老的松树,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