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实在是忍不住了,青年继而发出一声轻笑,语调嘲弄:“两清?我当然没问题,只是怕你过两日便跪在我门前,求我收留了你这条丧家之犬呢。”
“你什么意思!”
“唉……”青年摇摇头:“说你蠢你还总不信。自己都说了墨姝已经开始怀疑你,以她的能力,查到那件事恐怕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划清界限,待她将你踢出门去,你可不是得朝着我摇尾乞怜?”他语气轻慢。
指骨被捏的咯咯作响,李洵咬牙:“凌肖!你给我闭嘴,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凌肖。
靠在树干上的夙离怨眉峰一挑,原来惹姐姐不开心的家伙就是他啊。
凌肖回头瞧了李洵一眼,不仅没有收敛笑意,反而肩膀一耸高过一耸,不知道有多开怀。
似乎懒得和他做无谓的争吵,也或许是因为在他心里,李洵的话堪比狗吠,压根儿不必放在心上。
总之,待笑够了,他以一种怜悯到极致的态度,目光复杂又轻蔑地看了看李洵,仿佛逗弄宠物般再点一点头,看起来顺从极了。
“好啊,我们走着瞧,不过今日我答应来见你,可不是为了听你吵几句嘴,墨简除魔有功,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那小子在凡间可捣毁了不少魔尊的子巢,如今实力早已非吴下阿蒙。
“届时他一旦回归,首先必拿墨姝祭旗,我可拦不住那冲动的家伙,你告诉墨姝,让她可千万小心些才是,毕竟……如姝姝这般的女子着实少见,若是磕着碰着,身为未婚夫的我,可是要伤心好久了呢。”
凌肖瞳孔深处不着痕迹的浮现一丝血红之色,却转瞬即逝,李洵能看到的,只有他面上早已不再遮掩的、病态的灼热。
眼前的青年忽的散成雪白的云雾,飘荡消逝在这森野之间,原地,目之所及,只剩下独自捏拳红眼的李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