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晏昭却也不忍再问,只是没好气地道:“等你伤好了,就把所有事都给我‘从实交来’。”
“是,”他从被中探出一只手来,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下官明白。”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嚷之声。
晏昭皱着眉头起身——钟秉文吩咐了,许辞容需要静养,不得有扰。
她推开门,刚想教训下那胡闹之人,却被一道身影扑住了。
“师父!”
衣衫脏污,鬓发散乱,雪信就像是从流民堆里逃出来的一般:“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师父呜呜呜——”
晏昭见了她自然是又惊又喜,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和我一起从密道走?还有,王府里的密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雪信眸光微闪,吞吞吐吐道,“是、是世子告诉我的。”
“那时候,府内大乱,院外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我便想到我来王府的那日,世子与我说府内有条密道,若真有什么危险,便带小姐从那里逃出去。”她看着晏昭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时正好有人看见了我在假山旁,如果我也进去的话,他们便会知道这里的密道所在……所以,我就想着跑远些,不要连累小姐。”
来王府的那日?
那时候,殷长钰便已然替她安排好了逃生之路?
晏昭揽过雪信的肩膀,将她搂在了怀里。
“是我这个当师父的没用……”
有湿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直至腮边。
“怎么会!”雪信紧紧反抱住她,闷闷的声音从她怀中传来,“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半晌后,师徒二人这才分开。
“好了,”晏昭心疼地看着雪信脸侧的蹭伤,“快去找大夫看看伤,好好歇息罢。”
雪信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金吾卫节节败退。
等到了暮色四合,竟只有襄亲王府尚未被攻下了。
府中仍然挂着红绸彩缎。殷澈坐于正厅之上,神情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