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小雨时下时停,晏昭又喝了几顿苦涩的药汤,倒也不再发热了。
第三日的午后,钟秉文果然准时来到了这里。
待他进门后,晏昭这才从床边的缝隙中取出了一包药渣。
“你可看仔细些,此计能不能成,就端看这一回了。”她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递给钟秉文,并低声嘱咐道。
钟秉文伸手接过,打开细细察看了起来。
他时不时拈起一些碎渣放于鼻尖轻嗅,又凝眉静静思考着。
半晌,就在晏昭都忍不住要开口问询的时候,他终于将将油纸包合上放到了一边。
“怎么样?”
她连忙问道。
钟秉文看了看她,低声道:“这里头最主要的一味药便是白附子,与其相克之物多矣,譬如半夏、贝母、白及、白蔹等等。”
而晏昭听见这几句话,倒是心头一喜。
若按上回所说,什么砒霜、朱砂、铅丹、乌头之类,都并非寻常药物,毒害之意过于明显。
不过钟秉文方才提到的这几味药,可都是制香的好材料……
而她原本一直没想到该如何将毒下给殷澈,如今,却也有了好主意。
“狗儿哥,你可算是帮了大忙了。”晏昭的面上难得浮现出了点点笑意。
听见这个称呼,钟秉文不由得一愣。
他摇头笑了笑:“许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晏昭将油纸包重新藏起,终于一扫连日来的郁郁,调笑道:“若是怀念,日后让旁人叫你狗儿太医不就成了?”
“听起来不像是给人看病的。”钟秉文在一旁淡淡道。
随后,他又给晏昭下了几枚凝神定气之用的针,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