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于脸侧的手掌逐渐收紧,她身子微颤,像是在拼命忍受着剧烈的痛意。
且再忍片刻。
再忍片刻。
……
晚膳时,容月不耐烦地将食盒丢在她面前,晏昭打开一看,饭菜里都落了脏灰,显然是有人故意撒入的。
“晏大人,这儿可不是晏府,由不得您挑三拣四。”容月在一旁冷冷开口道,“您就将就着吃罢。”
她默不作声地将饭菜取出,挑去了表面的一层灰土,这才勉强吃了个半饱。
待夜色渐深,晏昭刚坐上床铺,便突觉手掌触及的地方一片湿冷。
她转头看去,床褥上洇开了一大片水渍。
定也是容月干的。
她并未发作,只是将被子垫在身下,囫囵睡了过去。
就这样过了几天,眼看着快到了殷澈再次前来的日子,晏昭却病倒了。
她蜷缩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殷澈见她这幅模样,却也不传大夫,只是重复问着那句:“晏姑娘可想好了?”
这回,他得到了不一样的回答。
“王爷,”榻上人缓缓抬起头,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您前先说,若事成,可将太子妃之位许给我……这句话,还作数吗?”
殷澈眯了眯眼,随后大笑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然作数!怎么,晏姑娘想动笔了?”
晏昭点了点头,虚弱地望着他道:“我可以写信……只是,既然王爷许下亲事,五郎便是民女的未婚夫婿,能否让我见他一面?”
闻言,殷澈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同意了。
“可以,我这便把钰儿叫来。”
殷长钰被带进来的时候,晏昭的面色已然又转为了红润。
却不是病愈。
而是发起了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