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垂下眸子,缩起了被茶水灼得通红的指尖。
她在心中冷笑。
同襄王共事,无异于与虎谋皮。
此等狼子野心之辈,焉知其不会卸磨杀驴?
见晏昭半晌不答,殷澈便冷下声音道:“既然晏姑娘心有不甘,那便在府内且住上几日,何时愿意动笔写信,何时方能出府。”
他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便立刻便有侍卫走入,站在了晏昭的两旁。
“晏姑娘,得罪了。”侍卫低声说了一句,便要伸手去擒她的两臂。
而下一刻,晏昭便主动站起了身,不卑不亢地朝着殷澈福了福身子:“民女告退。”
随后,她转身便顺从地跟着侍卫离开了此处。
那端坐上位的人,抖开素帕捂住了唇,再次低咳了起来。
襄亲王府的偏院,院门紧闭,门口守着三五兵士。
晏昭坐在窗前,静静看着外头的竹影摇动。
殷澈不久前刚来过一次,临走时只丢下一句——
“晏姑娘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有些路……走错了,便再难回头。”
无意间,指尖已然深深掐入掌心。
此刻,她竟开始犹豫,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倘若殷澈真的即位……
她今日所为,是否会给晏氏带来灾祸?
她是否真的应该去信给父亲,让他来做决定呢?
毕竟,父亲是被陛下逼走的,也许他会支持殷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