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珣进门后,先是将手中提着的盒子放下。
“我正巧路过杏云斋,就给你带了些冷食来。”她笑着说道,“你这几日一直闷在屋里,寻你吃茶都寻不到,只好我亲自上门来了。”
晏昭裹着薄毯懒倚在榻上,任由姚珣在她屋内摆弄着。
“这花都要败了,怎么不摘些新的来?”她本是要去推开窗子,却瞧见了花几上摆放着的杏花,“转日去踏青,寻些新鲜野趣,也好改一改你这屋里的沉闷气候。”
晏昭看了一眼,解释道:“那是我阿兄进士宴上留下的杏枝……没想到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她起身走到桌边,从食盒中取出了一盏桂花酥酪。
酥酪上头还点缀着些许玫瑰露,浅挑一勺送入口中,竟叫人生出几分恬淡愉快之意来。
姚珣在她身旁坐下,絮絮说起话。
“你可知道,何絮来被文家退亲了。”她压低声音说着,“她也是个可怜人。何均文去世后,也没见得江南那边来人,就留她一个人独在京城,如今还遭了这种事,唉……”
晏昭一边听着,一边默不作声地吃着酥酪。
何絮来本就不是何氏亲女,何均文又是死得如此不明不白,何家恐怕是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再遣人上京?
何絮来……只怕是终成弃子。
两人将一食盒的点心尽数吃完,姚珣这才起身要走。
“对了,”临走时,她还不忘嘱咐,“明日去踏青你可别忘了”
“知道了。”晏昭笑着答道,“就我们二人吗?”
姚珣眸光一动,唇角微微翘起:“不,还有从前习艺馆的同窗……你方才可答应了,休得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