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将食盒放在了地上。
“尝尝吧,习艺馆膳堂今日做了古楼子和汤饼,味道不错。我还叫人去买了东平街的杏酪和三勒浆……听何絮来说,你爱吃这个。”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她倒是与从前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是细长的眼,微挑的眉,两腮瘦削而唇瓣丰实……只是此刻,原先红润的唇却泛起了白意。
她走过来,怔怔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饭菜。
半晌后,焦训之轻轻一笑,突然抬头望向晏昭。
“晏昭,你可曾后悔?”
晏昭被这一句问得一愣。
“是做这公侯之女好,还是做那乡野小道更自在?”焦训之歪着头,淡淡开口。
一时间,氛围瞬间凝滞,
见晏昭不语,她便又收回了目光。
“……我时常想,若我并非焦家女儿就好了。”她开始在牢中慢慢踱步,“如果我生在乡野,会是什么样子?”
焦训之偏头看过来,眸子里倒映着晏昭的脸。
但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拂过面门的风。
——只是经过,而不带走任何东西。
“锦绣膏粱埋清骨,豪门深宅犹冤狱。”那身着脏污囚衣的少女于投进牢内的一线月光下站定,仰起头轻轻吟叹。
不知过了多久,晏昭终于再次开口,只是声音却有些哑然:“你…你如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