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放在三天前,晏昭一定读不懂此等绝望到极处的悲伤。
在静这种默的对视中,反而是床上的少女,最先低下头来。
她慌忙以手掩面,小声道:“抱歉,我……”
许辞容似乎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好好休息,我便不打扰了。”
随后,他匆匆转身离去。
只留下了那床上的少女,捂住胸口,小口喘着气。
像是心痛之症又发作了。
晏昭在床帏内浑浑噩噩过了几天,这才听说,焦家被问责了。
那日焦家分明是提前得了消息,来了一出计中计,暂且解了眼下之难。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昨日周奉月又亲自带人过去,在那庄子里搜出了一些弓弩枪剑并其他干禁之物。
而且数量不少。
虽未能抓个人赃俱全,但这些兵器却是实打实的证物。
陛下震怒,命善平司与大理寺一同调查此案。
这本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个案子,毕竟先前就是顺着焦家这条线才查到此庄户的。
可是,册籍中,这庄子竟然是登记在何均文名下的。
得到消息后,晏惟立刻便进宫面圣了。
晏昭虽知道自己这舅舅与焦家有往来,但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胆大。
谋逆造反之事,他也敢做?
晏昭心中满是震惊,只是转而,她倒是又开始深思其中的关节了。
如此一来,这案子查起来便有些畏首畏尾了。
且不说晏惟在朝中门生众多,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就是何均文的亲爹,何老太爷,那当年也是端明殿大学士,甚至连晏惟都曾是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