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一次沉入梦中便好似遗忘了那些痛苦,但每一次醒来却又是一轮痛苦的重现。
她好像被困在了那个阴冷狭窄的山洞里。
只要一睁眼,脑海中便满是那人仰躺在地上,没有了声息的模样。
屋内的炭火烧得很旺,但她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只是恍惚间,晏昭又想到——
是否所有失去挚友挚爱的人,都会如此?
痛到肉身与灵魂能够承受的极点还不够,像是在无休止的噩梦中徘徊。
图芦与她之间,还尚未到“挚友”般刻骨铭心的地步,那那些不得不面对挚爱离去的人……
她突然又多了一丝愧疚之意。
这些情绪一层层压下来,晏昭只觉得几乎不能呼吸。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
“小姐,”这时,一道声音将她从繁杂的思绪中拉回,沉光自屏风后走来,低声道,“许大人来看您了。”
晏昭慌忙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理了理鬓发。
她下意识看着不远处的屏风,那里慢慢映出一道挺拔的人影。
沉光小步退下,不久后传来了关门声。
她看着那道人影渐渐自屏风后走出。
晏昭下意识往床的里侧缩了缩——
她也不知道为何。
只是此刻,她不太想见到他。
许辞容依然是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袍。
他走到床边坐下,语调温和:“听说你查案时受了伤,如今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