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陷入了一个迷乱的梦中……甚至有片刻的恍惚,不知自己究竟身处何地,身处何时。
“昭昭……”
口唇间偶然漏出了一两声呢喃。沈净秋不厌其烦地唤着她,仿佛这样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青年后颈处那双属于少女的手臂,逐渐失了力,只能搭在身前人的肩上随着动作轻轻荡着。
……
待夜云四散,大雪初歇。
这一日已经是腊月二十八,再有两天便是除夕。
云水舍的雅座里,四角的烟道将室内熏得一片温暖,却又叫人感到些闷热。
殷长钰咳了两声,走到一旁轻轻推开了窗。
他无意间往楼下扫了眼,却正巧看见了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人。
少女今日披了一件鼠灰色的裘衣,更衬得眉目清淡贵气。她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侍女,随后快步走入了门内。
“怎么了?”姜辞水见他神色有异,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殷长钰眸色微动,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
“无事。”
与姜辞水相识这么些年,他多少倒也了解些此人的脾性。
看似对谁都笑脸相待,却是个冷情到骨子里的人,但是他提起“晏昭”时的神态,却与旁人有着细微的不同。
——姜辞水动心了。
而若叫这人察觉出自己与他这位心上人的什么苗头……纵然只是浅淡的交集,他也定会心生不满。
虽说自己倒也不惧,但为免麻烦,还是遮掩一二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