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尸身放下,那仵作净了手,转头对他们说道:“如今正逢子时,恐尸气冲煞,血光污秽,还请诸位大人暂避。”
众人对视了一眼,便纷纷朝门外走去。
只剩晏昭还磨磨蹭蹭想再看一眼黑鲤子的尸首。
“晏昭。”图芦站在门口唤道。
她只得歇下了旁观验尸的念头,跟着一同离开了房间。
那三名狱卒已经先行离去,于是这门外就只剩下了她与图芦。
二人走到了不远处的值守房里,分别在桌边坐下。
图芦开口问道:“方才仵作之言,你觉得如何?”
晏昭眸光微动,压低声音道:“观尸身情状,确类乌头之毒……;但是乌头毒发只在数息之间,断不可能是先前就中了毒,若非有人闯入,便是狱台里出了内鬼。”
图芦不置可否,她叹了口气,抬手揉上了额角,面上露出了难掩的疲惫之色。
“近来朝中不太安稳,这些人便也忍不住要有动作了。”
她像是自语般轻轻说道。
晏昭低下头,莫敢应声。
到了后半夜,仵作那头尚未结束,图芦便先行回去歇息了。
不过晏昭还是要继续值守,她回到最开始的那个值守房里一边强忍着困意,一边继续看着旧案卷册。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外头换值的更声响起,晏昭此刻已经完全把黑鲤子、乌头、灭口这些事抛诸脑后,只想着赶紧回去休息,于是她将那卷册往怀中一搂便大步朝着外头而去。
走出狱台的那一刻,则瞬间有天地广阔,心神清明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