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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耀眼的权势与探不到底的深渊。

最开始,她只是想要活下来。

后来,她想活得更好。

再后来,她想活个痛快。

……

只是到了如今,放眼左右、身前又身后,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了。

她伸出手,在半空中写着“童玉君”三字。

随后又在原位上,重叠着写下“晏昭”。

真幻虚实,到现在已经说不清了。

她是晏昭,也是童玉君。

这二者,都是她无法抛下,无法割去的。

晏昭起身,摸黑走到箱笼旁,取出了自己的式盘。

她推开窗,借着月光起了一卦。

——风山渐。

是为上上之卦。

象曰:俊鸟幸得出笼中,脱离灾难显威风,一朝得意福力至,东西南北任意行。

转日,晏昭得了吩咐,跟着图芦一同前去东渡码头。

杨思仁案最主要的还是贩运神仙药一事,但如今只有宋守奎的供词,却无物证,很难叫他松口。

顺着上回的线索,这次他们直奔那黑鲤子的花船而去。

天色尚早,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西堂口中人声寂寥。那花舫褪去了晚间的热闹糜欲,显出了藏在夜色下的脏污船身与破旧的灯笼帐帘。

冷风吹过,将或朱红或青绿的纱帘悠悠荡起,竟有几分说不出的鬼气。

图芦与晏昭分为两路,分别自船头船尾包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