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内书房离开后,晏昭却依旧想着方才父亲的话。
她心情复杂。
从莲花观假死回府的那日,当时的她如何也无法料到短短数月时间,自己竟能走到这一步。
也无法料到,晏家竟真是归处。
晏昭想到了中秋宮宴前自己卜的那一卦:
水天需。
——明珠土埋日久深,无光无亮到如今,忽然大风吹土去,自然显露有重新。
正合上晏惟方才的那句。
这股吹土大风,原是父亲。
心口又有些闷闷的痛。
不管为利为名,至少晏惟给了她真真切切的关爱扶持。
她定了定心神,暂时压下这百般念头,大步往雁回筑走去。
父亲既有心做这好风,那她也得有力借这好势。
不论怎么说,如今摆在前头最要紧的事就是杨思仁一案,她得加紧去收拾东西,赶在天黑之前回善平司。
一踏进院门,晏昭正与在修建花枝的雪信对上了视线。
“小姐!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她两眼一亮,连忙走上前来。
“帮我整理些衣物,这几日我便不回来了,歇在善平司。”晏昭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