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新任中书舍人。
许辞容轻轻扶住她的两臂,待她站稳后十分守礼地后退了一步。
晏昭心念一动,看见他便下意识想要躲避,只是竹径窄窄,两荫深深,竟一时找不到退路。
不知道为什么,和沈净秋坦白之后,她就特别害怕再见到许辞容。
——就好似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还未恭贺许大人荣迁,”她垂下眸子浅笑道,“前几日确是脱不开身……”
这几日她都有意避着,连他晋秩那日送来的晚宴帖子都推拒了。
“这几日善平司为那京兆府的事忙作一团,你自然也走不开。”他声调和缓,反而替她解释了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犯不着宴亲会友的,不过是按例而为罢了,不来倒也无妨。”
他口中虽然说着“犯不着”、“无妨”等字句,但晏昭却是越听越心虚。
像是察觉到了她悄悄投来的视线,面前的青年抖了抖眼睫,随后温然一笑。
晏昭一时愣怔,她张了张口,不由自主说了一句:“那五日后我请你在为溪楼用午膳,就当是贺你荣迁之喜。”
而话说出口,她瞬间又生出了几分悔意来。
……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可是今日刚缉捕了杨思仁……”许辞容微微蹙眉,似乎是在忧心她是否抽得出身。
闻言,晏昭刚想将此事推至日后,却听得他继续道:“不过既然阿昭有心相邀,我便也不推辞了。那便依你所言罢。”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已经到了口边的话咽下。
事已至此,晏昭便也破罐破摔,只想着另找个借口赶紧离开:“好……父亲方才遣人来寻我,应是有要紧之事,我便先告辞了。”
许辞容侧身让开路来,尚不忘调侃:“行路小心些,莫在与旁人撞着了。”
她垂着头不愿应声,只想快些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