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上枷,去冠缨。”
武卫们不顾手中人的挣扎,押着依旧在骂骂咧咧的杨思仁进入了囚车。
而就在这时,前街里马蹄渐响,一人快马赶来,高声喊道:“慢——”
身着浅绿官袍的小吏翻身下马,面色涨红,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政事堂文书,罪臣杨思仁暂押御史台候审。”
听闻此言,周奉月转头与崔从简对视了一眼,心下都各有了思量。
她凝眉问道:“政事堂?可有官印御批?”
“自然,”那小吏一展手中文书,落款赫然有“左仆射盛华淳”的字样,“陛下御批即刻便到!”
周奉月冷哼一声,回首望着崔从简道:“崔大人,我记得,押杨思仁入善平司狱台,乃陛下亲笔所批,可非我一人之言罢?”
那看起来有些瘦小苍老的大理寺卿颔首道:“自然不是。”
他从身旁的副官手中接过文书,在杨思仁复杂的目光中,朝着囚车的方向展开道:“此乃陛下谕令,命善平司、大理寺二部同审罪臣杨思仁,即赴狱台,毋延!”
而那被押在车内的人,死死盯着崔从简手中的文书,灰败之色浮上面来。
周奉月一挥手,高喝道:“上口械,押罪臣赴狱。”
侍立一侧的两名朱衣察立刻上前,不顾杨思仁的呜咽挣扎,将铁嚼子塞入了他的口中,霎时间便有血珠从嘴角溢出。
随着囚车的车轮碾过石砖,车中人更加激烈地扭动身子挣扎了起来,只是在旁人看来,都是些无用之功罢了。
“唔——”
他仰着头,血水混着汗珠从脖颈处滑落,紧握着车柱的手背上隐有点点淤痕,应当是怒急攻心,经脉破裂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