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子,默默地看着殷长钰。
像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青年慢慢睁开眼,恍惚着伸手抚上眼前人的脸。
“玉君……”
只这一声,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那人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是一片即将奔涌而出的赤诚爱意。
温热的手掌移至她的脑后,轻轻地用了些力道——
滚烫而湿漉漉的柔软触感落在了眉心,一吻即走。
明明哈出的一每口气都是滚烫的,然而他只敢轻轻地碰、轻轻地吻,轻轻地小声问:“玉君,你回来了?”
像是怕吹一口气便能将她吹走。
晏昭伸手抚上了他的侧颈,手下是滚烫欲烧的皮肤和快速跳动着的经脉,她鼻头有些发酸,认真看着他道:“下次莫要饮这么多酒了,伤身。”
只这一句话,殷长钰的眼角几欲滚下泪来。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透出了几分委屈。
“可是,只有醉了才能再看见你。”素来玉骨横秋的青年此刻倒也显出几分昳丽来,那珠泪荧荧若露滴海棠,“只要想到有一天会和你分开,我胸口就好痛。”
滚烫的几颗泪滴砸落在晏昭的手背,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玉君……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做梦,世上真有如此畅快事吗?只要、看到你,我就特别特别、特别欢喜。”殷长钰覆上她落在自己颈侧的那只手,用力压着皮肤下的经脉,仰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仿佛这种细微的痛感反而会让他更爽利。
“这一切会不会都是神仙送我的一个梦……”
他仰头看着夜空,口里喃喃道。
晏昭皱了皱眉,她觉得殷长钰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