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黄昏片月,似满地碎琼乱玉。
殷长钰像是陷入了片刻的怔然之中,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腰间的短剑却不知何时悄悄从鞘中滑落,随着动作落在了地上。
划破了少女的披帛。
“我……”那清冷疏淡的人竟一时不知要如何解释,只能苍白地说道,“要多少银子?”
话说出口,他却才意识到不对,只是想要收回却难了。
“您可真豪爽,”那少女低头看了看,拾起了短剑并那披帛一同递还给了他,“今日是授衣节……我也不求别的了,那便叫公子替我补好吧。”
殷长钰犹疑着伸出手接过了这两样东西。
待那少女转身离开之时,他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办连忙问道:“可是,我要去何处寻你?”
素衣少女回首一笑,纱帔悠悠荡起,那一张玉面生辉:“城外蓬山莲花观,就说找童玉君便是。”
童玉君。
他默默念着。
——玉君,今年此日,可还有人为你补衣?
“若见山头红花多,莫问、是谁折……”
凄凄冷冷的调子在河上回荡着,一时间,竟没有人敢打断他。
方才称殷长钰为“五哥”的那名少年见状朝身后挥了挥手,便有船中陪侍的婢女上前来将晏昭扶了起来。
“多谢。”
晏昭微微福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