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偏偏不怜我。
另一头,对此毫不知情的晏昭正坐在京兆府的二堂内,与京兆尹对坐饮茶。
杨思仁今年四十有二,是个清瘦俊朗的中年男子。他从前甚至是晏昭外祖父何山甫的门生,不过自从调任北地之后便与何家逐渐疏远了。
“杨大人,我这次是来查郭三奴案的。”晏昭不欲与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那日是香药市开市,我看了差簿,本不该是郭三奴当值。”
杨思仁抿了一口热茶,慢慢笑了。
“晏小……晏大人此话倒是问的奇怪。不良人通常都由宋参军或是捕贼官负责调遣,我很少过问。至于哪天该何人当值……这我便更是难以回答了。”他漫不经心地用杯盖撇去茶沫,语气淡然。
“杨大人不必如此,”晏昭看起来倒也并不急于获得答案,她伸手在鼻下挥了挥,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般,“我只是随口问一句罢了……倒是这屋里怎么有一股甜香?”
她有些好奇地转过头看向杨思仁。
而那主位上的紫袍官员下意识顿了一下,随后隐蔽地低头嗅了嗅。
“大概是熏香吧。前几日香药市上,官府内也采买了些西域奇香。”说话间,他的后颈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晏昭收回目光,唇角微微翘起。
“这么说,当时开市的时候,除了不良人以外,京兆府的人也在?”她将茶盏搁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看似随意地问道。
杨思仁瞬间一愣。
“对、对,香药市规模阔矣,当然不只是几个不良人守着。”他一边朝着晏昭点头道,一边伸手捂住口鼻低咳了几声。
“如此……”晏昭心下有了思量,她低头看着脚下青灰色的砖块,声调平缓道,“不知法曹参军今日是否在府内?”
“宋参军今日去皇城司狱录囚了,怕是不能前来回话。”还未等晏昭的话音落下,杨思仁便赶忙答道。
“那在籍不良人的名册是否可以抄录?我想带一份回去细看。”晏昭早就预料到这次京兆府之行不会那么顺利,既然见不到法曹参军,那能带走一份详细名册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