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谁见了如此景象都会忍不住软了心肠。
只是晏昭却没有。
她站起身子,甩开了姜辞水。
“您是岭南王世子,又何必如此自轻?”晏昭沉着脸拂袖而走,在快要出帐时,她回首又补了一句,“我乃善平司朱衣察晏昭,并非何絮来,下次见面还望世子唤我本名。”
随后,那素衣少女便毫不犹豫地快步离开了。
而此时,大帐中只剩下了一个人。
姜辞水一手撑地,满头乌发散落,将面上的神色尽数遮掩。
半晌之后,他低低笑了。
“啊,原来是这样……晏昭……”
“晏昭……”
森白的齿与鲜红的舌之间,这二字被他含于唇中滚了个来回。
“昭昭,方才……没事吧?”赵珩一直守在帐外,甫一见她出来便开口问道。
晏昭摇了摇头,随口答道:“没事,只是这世子约莫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我会叫人盯着他的,”想到姜辞水,赵珩也冷下了神色,“正是多事之秋……日后若是查案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那枚哨子,永远都有用。”
“那就多谢淮元了。”她浅笑着应下了。
说起来,对赵珩,她是最没有办法的一个。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他似乎从来都不会主动要求什么,只是单纯地奉上自己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