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容神色温柔,粉润的唇微微翘起,恰似那时那刻。
只是现下,却叫她有些脊背生寒。
“吉人天相?”他垂下眸子,看着自己交叠的两手,长睫轻颤,“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尝尽三苦,又何谈‘吉’之一字?”
那青年姿容落寞,缓缓说道:“当年我曾向人问签,她说这一签是山雷颐,乃上上卦,象曰:
太公独钓渭水河,手执丝杆忧愁多,时来又遇文王访,自此永不受折磨。
她说我日后定能践志成愿,一跃千里。
可是,我之所求,卦上却未曾写……”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女,声音轻得好似怕惊扰了什么:“许久之后我方才明白……若教眼底无遗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
第42章
第二日,晏昭没有去善平司,而是直接去了城外镇西军的前锋营。
一路上,她仍在想着昨日许辞容说的话。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昭昭?”
正在思索间,一声轻唤拉回了她的注意。
赵珩走在她身边,侧过头来有些好奇地问道:“想什么呢?”
晏昭摇了摇头,敷衍了过去:“在想要查的案子。”
今日一早,赵珩就给她来了信,说找到姜辞水了,问她是否愿意过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