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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漏?”图芦可不吃他这一套,“陛下对玄门宽厚,却不是这个宽法,香油税目万分重要,岂容你口中这‘疏漏’二字!”

听出图芦话中的意思,南虚子连忙变了态度,起身行了个大礼。

“大人教训的是,这确是我等的错处,日后万不敢再犯。”

语毕,堂中一片安静,他不敢抬头,只是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动作。

几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莫谈日后了,这段时间观主就好好带着弟子们在里面静心修行吧,”图芦轻描淡写地说着,从怀中掏出牒文放在了桌案上,“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也好还观主清白,不是吗?”

南虚子面上神色复杂,他看了眼那封牒文,还是顺从地拱手答应了下来:“是,大人说的是。”

这话一出,想必莲花观得有一段时间开不了门了。

从莲花观离开后,晏昭没有跟着她们回善平司,而是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她要去东渡码头打探打探。

她换了一身粗布短打,束发带笠,扮作掮客模样混进了码头里。

东渡码头连接着漱江和渌水河,是京城附近最大的码头了。其中鱼龙混杂,漕帮、私盐贩子、黑船花舫等各色人马都在此处交易。

她蹲在茶棚下,压低声音跟几个脚夫搭话:“最近南边来的有什么好货?”

其中一个脚夫瞥了她一眼,但没有答话。

晏昭从怀里掏出几颗碎银子,伸手掂了掂,碎银在空中发出了些碰撞的脆响。

那几名脚夫瞬间就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坐在中间的那人斜睨了她一眼道:“小哥面生啊,哪条道上的?”

晏昭咧嘴一笑,那压低的笠檐下,只见得她白牙森森:“从前走南河线的,刚来京城,想找点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