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得死者郭三奴,仰卧昌平坊凤南巷,血溅三尺,地有拖痕。
咽喉断,刃口横阔四寸有余,左深右浅,勘自后割。
胸腹裂,自心窝至脐上纵裂七寸二分,心窍空洞,皮肉撕豁。
胃肠拽出拖曳数尺,肝叶碎挂肋间。
余伤,右腕骨折,左颊爪痕三道……
——看到这里,晏昭收回了视线。
膝上,指尖死死抵住还未痊愈的伤口,逐渐收紧的手中传来痛感。她闭上眼,仿佛只有这种痛感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晏昭不可能认识郭三奴。
现下,她就连为他感到悲伤也不可以。
不一会儿,图芦便合上了卷册,神色莫名。
这时候,晏昭开口继续道:“大人,这卷册上所书:案犯颜面潮红,汗出如浆,瞳散无焦,白睛血丝密布。而四肢震颤,指爪抓地出血却不觉,行步踉跄如醉……分明就是服用神仙药的症状。”
身着红色官袍的年轻女子沉眉思索着,没有立刻应答。
“这事我会向周大人禀报,你不必忧心了。”移时,图芦开口道,“明日还是这个时候,我会带人去城外莲花观,你随同一道。”
“是。”晏昭的回答中带着些犹豫,“那今天……”
图芦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将目光收回,投在了手中的卷册上。
她随意地挥了挥手道:“今日暂无差遣,你可先至文卷房查阅旧案。”
晏昭躬身应喏,轻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