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这就去。”雪信急得都结巴了,赶忙走到柜子前面翻找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巾取出来,替晏昭包扎好。
“车备好了没?过会儿我要去如意楼。”晏昭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语气平淡。
“早跟外头说了,这会儿马车应该已经在门口候着了。”雪信眼里盯着伤口,嘴里答着话。
她手脚麻利,很快就将伤口全部包好了。
待一切就绪后,晏昭起身欲走,却看见了衣裳下摆上的血斑。
——取个披风来遮一遮吧,怕是来不及换衣服了。
她凝眉思索片刻,回身急匆匆地抓了件月蓝色的披风。
好在晏昭来时,周奉月还未到。
她先叫了些茶点小食。
等东西齐了,周奉月便也从外头推门走了进来。
她坐下来笑着问道:“大费周章约我到这儿来,想必晏小姐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吧?”
晏昭不欲于她兜圈子,直接将那本账簿递了过去。
周奉月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伸手接过,轻佻地翘起腿,随手翻开了第一页。
只是越看她的神色越是凝重,不知不觉中便放下了腿,坐正了身子。
半晌,将全部内容都看完后,她抬起头看向晏昭,眼中带着审视。
“这东西哪儿来的?”
晏昭并不怯惧,她挺直腰背笑着反问:“周大人可信我?”
周奉月愣了一下,点头道:“自然。”
“那若我说……这账簿我可以告诉您是从哪儿来的,但是您不能追问我是如何找到的,”她与周奉月视线相交,却丝毫不落于下风,“您是否还能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