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沉下了神色,一时竟不知下一步要如何走。
这时候,雪信从外面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招呼绿云道:“别弄那个花了,赶快与我去夫人院子里拿入冬的新衣料子。”
“急什么,”绿云拿着把枝剪,正侍弄着窗边瓷瓶里的南天竹,“府里就咱小姐一个女儿,难道还怕好料子被人抢了去吗?”
雪信叹了一口气,上前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就急匆匆往外走,嘴里还嘀咕着:“我可听老爷身边那个荣书说了,晚些时候何家那个表小姐也要来,可不能让她占了我们小姐的便宜。”
这两人是手挽手的走了,只留下晏昭一个人独坐屋里扶额沉思着。
……老爷……晏惟?
她突然想起了昨日晏惟对自己说的话。
——这种时候,好像也只能相信父亲了。
晏昭很快便做出了决定,她打开桌案下的一处暗格,快速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塞入袖中,随后立刻朝着内书房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道道门廊,门口的长随见她过来,连忙行了一礼,便快步进去通传了。
她站在屋外,忍不住默默捏紧了手中的那本账簿。
片刻之后,那长随便走了出来。
“小姐,可以进去了。”
晏昭深吸了一口,踏入了房内。
晏惟正坐在书案后处理着文书,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怎么如此匆忙?”
“爹,有个东西……要给您看一下。”
听出来这话里的认真之意,晏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