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还请赵将军让一让吧。”那讨人厌的声音再次响起,赵珩沉着脸,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慢慢放下胳膊后退了两步。
被这道灼热视线注视着的晏昭忍不住低下头,眼神闪烁。她快步从两人中间走过,上了许辞容的马车。
而那月白袍的文士则是施施然行了个礼,随后在赵珩的面前撩开帘子进了车内。
最后的那一个对视里,他唇角含笑,眼神中满是轻蔑。
……
马车走后半晌,见自家中郎将僵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一旁的亲兵忍不住上前问道:“将军,这事还查吗?”
“查。”赵珩声音低哑着说道,“但是动作不要太明显,明面上咱们管不了这事。”
“是。”
那亲兵刚要转身退下,却又被赵珩叫住了。
“等等,”他眸色渐深,慢声道,“方才那人,查查什么来头。”
——瞧着有几分眼熟。
而且不是最近,像是很久之前就见过似的。
马车内,一片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晏昭规规矩矩坐着,低头看着自己下摆上的暗纹。
诶,这里怎么有点脏,是不是方才在茶坊后院里沾上灰了。
她自娱自乐地想着。
“你以后若有事不便麻烦老师,可以来找我。”清清淡淡的声音从她的左耳畔缠了上来,叫晏昭忍不住颤了下身子。
——是吓的。
她提起唇角,敷衍地答道:“多谢许大人好意。”
“许多事情,若有我在,会简单很多。也不必兜着圈子去寻你兄长了。”许辞容似乎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没有恼,只是继续说着。
闻言,晏昭不由得抬起头看向他,神色认真了许多,她凝眸道:“你……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