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车四面都被封死了,晏昭摸索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侧窗或是通风的小口子。
她急促地喘着气。
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活活闷死……
马车走到了一处颠簸地带,晏昭眼前一阵眩晕,狠狠往后一摔,后腰正好撞在了座位的棱角上。
唔……
她下意识咬住了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少女脸色苍白,她垂着头,额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坠落在淡青色的衣袖之上,洇开一朵朵水晕。
此时她已基本被耗空力气,连站起都变成了一个十分困难的动作。
她颤抖着伸出手,尝试去支撑自己向前挪动。
去车门,用簪子刺车夫后颈……
去车门,用簪子……
去车门……
去……
呃啊……
眼前的景象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纱,甚至连意识都渐渐模糊了,她在心中不断重复着自己要做的事情,借着这一口气往前挪着。
“等等,先停一下,这里面是什么?”
在漫长而又煎熬的这几息之间、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晏昭听见了这句话。
她用簪子狠扎掌心,迫使自己迅速清醒过来。
“停下,善平司左部令,你想违令不从?”
又一句话传来,这不是她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