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从柜中取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随后,脚步声又远了。
呼——
晏昭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水都已经淌到眼睛里了。
她却不敢去擦。
又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半个身子都快失去知觉的时候,房内的灯终于暗下了。
隐约听见淅沥的水声,应当是南虚子在屋外洗漱。
此时,晏昭在脑中预设接下来的方案。
是等他歇下睡熟之后再走,还是趁现在他不在屋里,借助屏风的遮掩逃走呢?
片刻间,她便有了决断。
晏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观察了下房间内的情况,门口处能看见南虚子的半个身子,他正背对房间,如果不发出什么声音,应当不会被发现。
她一手攥着那暗格中的书册,迅速但轻巧地从床下钻出,直奔窗口而去。
就在翻出的那一瞬,晏昭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然而,就在此时、就在整个身子即将全部从房间内出来的时候,左脚不小心踢到了窗边的花瓶。
“谁?!”
一声大喝传来,晏昭心道不好,连忙朝着不远处的竹林狂奔。
“怎么了?”
“什么事啊?”
“有贼!”
……
随着南虚子的喝声,一时间,四周人声不歇,灯影交重,附近单房的道士都走了出来,帮忙查看着情况。
晏昭怀抱着书册,半躬身子在竹林中穿梭,四下明明晃晃的光亮像是催命的鬼火,她喘着气不停转头看着,一时间竟不知道何处是出路。
“人呢?跑哪儿去了?!”
“这边,肯定是藏到竹林里了!”
“搜!绝不能让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