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假好心……”女孩儿嘴上说着,手里却接过帕子轻轻擦了起来。

晏昭仔细盯着车内的顶饰,见那流苏一晃一摇,像是看出了神,一下也不曾移开视线,却开口对何絮来说着话:“表妹不必对我有如此敌意,咱们是自家姐妹,我不会害你。”

“谁知道哇,”何絮来“哼”了一声,带着些江南的口音,“知人知面不知心,像你这种看起来好的,指不定心里多狠毒呢!”

“我把话挑明了告诉表妹吧,”晏昭没耐心继续跟她拉扯,干脆直接地说道,“我与你之间,如今身份尴尬的是你,而不是我,害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而害我,你也无利可得。若是在我归家前,你倒是还有机会继续做‘晏大小姐’,但如今身份已明,你如何也做不成了,倒不如乖乖当你的何小姐,没准日后还能有个好结果。”

“你知道什么!”何絮来双目圆睁,死死地看向晏昭,放在膝头的手攥紧了裙摆,“都是你害我!若、若没有你,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身份!”

晏昭冷哼一声。

“若没有我,便没有你,”她转过头去看向何絮来,“表妹,你怎么就捋不清呢?我们俩,从来就不是竞争关系啊,为什么要非此即彼呢?”

少女的眼神犹如利剑,一下刺穿了何絮来纷乱的思绪,直至真正的关键。

“你要想想清楚,你从前得到的好,是因为我,晏昭,应该过得好。倘若我只是个不受宠的弃子,你又何来那些锦衣玉食?如今也是一样,何絮来,何须来……你以为舅舅认你做义女是真心喜爱你吗?”

她看了看身旁女孩儿的脸色,挑眉一笑,继续说道:“看来我没猜错,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吧。害了我,日后你岂不是更没有价值了吗?”

晏昭一把抓住了何絮来颤抖的手,倾上前去凑近了她的脸。

“表妹,如今你要做的,不是害我,而是保我。除了我,谁有理由护你?”

何絮来被她的一段话说得心神震动,她眼睫微颤,像是振翅的蝴蝶。

“你……你又有什么理由护我?”

晏昭挑唇露出了一个轻笑,侧身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