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信本名春草,是她在莲花观挂单时收的一个小徒弟,被晏家找回之后就将她也带来了。
童玉君,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晏昭了。
晏昭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这些人该不会是恼怒被骗了钱,所以纵然“死了”也不愿放过自己吧?
但是她卖给他们的香牌只比别人贵了二两银子。
这么点钱也计较。
少女眉头微蹙,轻轻漫漫地倚在榻上,苏和香的烟气慢慢地从香炉中游动着飘散开来,风动纱帘,香漫人靥,叫人忍不住想拂去她的一切忧愁。
“师父,您还是准备准备,晚上还有宴会呢,这可是您第一次出场,不得风风光光的。”雪信调皮地眨了眨眼,这丫头的散漫性子尚未改过来,有时在私下里还是会忍不住叫她师父,“这是老夫人身边的丹若刚刚送来的宾客单子。”
“对了,”小丫头神神秘秘地凑到晏昭耳边低声说道,“我刚出去打听的时候,听见前院的人说,江南那边,还有一个‘小姐’呢。”
少女眉头微挑,杏眼半阖,眼中斜斜划过一道光。
“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雪信刚想开口,就听得门口处传来了轻响。
晏昭朝她使了个眼色,小丫头赶忙站起身绕过屏风朝外探去,口里连声唤着——
“诶呦,沉光姐姐,这个多重呀,下回唤一声,让我来吧。”
是母亲指来的大丫鬟沉光。
“这哪好意思,咱们都是小姐房里的,我也不好整天把活儿都撂着。”沉光笑吟吟地捧着一套头面走了进来,“小姐,这是夫人送来的,正好今儿个晚上就能用。”
晏昭面上带笑,语意温和,倒有几分贵家小姐的模样。
“行,就放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