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挥着拳头:“你承认是你干的了?好啊我就知道!我弄死你!”
米染往后退了退,和小博美并排躲在墙角里观战。
过了没一会儿,董童也乘电梯回了家,他恐惧地看着找上门的米染,小小的脑袋瓜搞不懂湖面上的一切,却知道自己把她骗下水的事情很严重,决不能让父母知道,于是他收拾好情绪,并没有主动承认刚才发生的事情。
三位成年人见到他之后全部闭上了嘴,那只小博美也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一场大战竟因他的到来而瞬间哑火了。
邻居最后甩给董童爸妈一个白眼:“我看在童童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你以后给我注意点!”然后他又对董童笑了笑,“没事没事,你回家吧!”
董童把小博美抱还给邻居:“我明天早上要带欢欢出去散步呢!”
邻居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我记着!”
两边战斗结束,鸣金收兵,各自进了门。
董母进门后还埋怨邻居:“他家养的狗整天乱叫,上一只好死不死丢了,这才几天又搞回来一只,你说他闲的没事养那玩意儿干嘛?老师你说说我家童童,别让他再去帮邻居遛狗了,多耽误学习啊!”
董父骂骂咧咧:“我再逮住那畜生就直接摔死,他对他亲爹有对一只狗好吗?”
米染不知道怎么接这么劲爆的话茬,于是换了个方向问:“董童很喜欢小狗吗?”
“可不是喜欢嘛!以前他外婆给他要了一只小土狗,这孩子天天抱着狗不撒手,可稀罕了!有一次那小狗生病,又拉又吐,我嫌脏给扔了,童童放学回来后没看见狗,哭得背过气去,吓得我赶快给那狗找回来了。”而后董母话音一转,温馨的回忆立刻拐了个180度的弯,“你看他现在长得白白胖胖的,肯定想不到他小时候瘦得根电线杆似得,一吃鸡蛋牛奶就喊肚子疼,有个医生还说他乳糖不耐,笑死我了,还医生呢!居然被小孩的瞎话给骗了,后来因为童童这不也吃那也不吃,他爸爸一生气就把那狗摔死了,可算治好了他挑食的毛病。”
董母的话让米染对人类的行为逻辑产生了些许迷惑,乳糖不耐怎么能算挑食,而且——:“杀狗为什么能治疗挑食?”
“小孩子挑食就是惯的!”董父嘿嘿一笑,道出了自己的深谋远虑,“可我们家从来不打孩子,文明社会了,打打骂骂不合适,咱就这一个亲生的儿子,能舍得打吗?但孩子不教育是真不学好,我就跟他签了一个‘君子协议’,他要是好好表现我就让他养小动物,要是表现不好,那对不起,小狗小猫就得替他接受惩罚。我这人说到做到,花钱给他买过不少猫猫狗狗,还有刺猬和兔子。他二年级那时候,晚上光想着看电视,不好好写作业,我就把他的刺猬给炖了,隔天他还到处找他的刺猬宝宝呢!那能找到吗?他都不知道他刚才吃的就是。”
米染闻言长吸一口气,深深看了董童一眼:“这样对孩子不好吧?”
董父不以为意,轻蔑地指着儿子:“有什么不好?别说那几只畜生是老子花钱买的,老子想杀就杀,就他也是老子花钱养的,老子想怎样怎样!他二爷爷腿不好,求了个偏方,要买一只猫来吃,我说那还用买吗?我儿子就有一只黄猫,他还攒零花钱给那畜生煮鸡煮虾,养的皮毛水滑,又肥又大,比外面买的干净,我就趁周末有空,请他二爷爷和亲戚们来家里吃了,这小兔崽子从补习班回家,看见猫没了,一下就急了,当着一屋子长辈的面给我甩脸色,把我气得不行,他二爷爷对他多好啊!小时候还抱过他呢!怎么吃他一只猫他都不乐意,这品德还配当个人了?我就告诉他下一顿只有这只猫吃,爱吃不吃,不吃就饿死,他饿了两顿最后还不是吃了?吃的直吧唧嘴,给我乐得,我问他昨天不还说要恨我一辈子吗?怎么今天就愿意吃我做的饭啦?真没脸啊!”
米染亲自养过几十年的“宠物”,也看见过路潇如何惯着冼云泽养小动物,不要说她的宁兮,就算是冼云泽一时兴起养在路潇卧室里的野生耗子,路潇也怕伤了冼云泽的心,不敢直接打死,只能全须全羽地请回院子里“散养”,将心比心,董父的所作所为有点儿突破她对当代人类文明的想像了。
董父洋洋自得地介绍了一通自己的教育理论,很有种炫耀的意味,仿佛家访老师是专门来跟他讨教育儿经验的,末了却叹息:“可惜啊,这小妙招也就孩子小时候管用,现在童童大了,不愿意伺候猫啊狗啊的了,我可治不了他了,平时训他两句他还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