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招手叫来孟维参,把手里刚刚捏好的糖人递给他,糖人居然是按照他的模样捏的,惟妙惟肖,十分形象。
“今天外面肯定都是游客,你们跟着走就到了,招待好小朋友们,多玩一会儿。”
宁兮闻言微微皱眉,按孟维参所讲,日食对他们明明是万分凶险的时刻,尤其这间宅院,仿佛被那个怪物盯住了,每次日食都要来大肆破坏,他们不提前准备应对,反而要一起出门,算什么道理?
这时候路潇却从后走了上来,一条手臂揽住他的肩膀,另一条手臂揽住了同样疑惑的米染,她对两个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多嘴。
于是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问,随着大家一起离开了宅邸。
众人涌入城市,开始四处乱转,一路上跟许多路人打听过灯花宴的位置,虽然本地人都知道这个奇妙的地方节日,还隐隐约约记得身边的谁参加过,但偏偏被问到的人自己都没去过,所以也不知道灯花宴在哪儿。
街道上不乏和他们一样寻找灯花宴的外地游客,大家交流过后,决定会合一处,于是这支队伍越走越长,最终竟壮观如国际马拉松比赛的赛场,浩浩荡荡的人流走遍了燈城的大街小巷,却找不到一个参加过这场闻名全国的灯花宴的人,每个人都哭笑不得,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硕大的愚人节恶作剧。
游客们可能还要再困惑几天,但对于知道了孟无渡故事的人而言,真相是显而易见的,灯花宴如同箜篌、烙玉、早蝉调一样,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孟维参把自己人从马拉松队伍里喊出来,之后打给朋友,让他清空酒吧,然后带着大家一起去了酒吧。
他进场就找了张角落里的沙发坐下,顺手把手里的糖人插在了桌面的点心上,然后一个人不言不语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朋友给他送了酒过来,他也没有抬头多看一眼,似是焦虑地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