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松鼠在你的头发里蓄窝呢!”
“嗯,它要把我的头发扯掉了。”
两人任由小松鼠作威作福,却一动也不动,只专注地看着彼此,许久之后,同时笑了出来。
路潇微笑着闭上眼睛,安然地做起了一个有松鼠的梦。
咚。
咚咚。
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诡异的心跳声吵醒路潇,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路潇从已经冰冷的地板上坐起来,敞开的领口斜露着一侧肩膀,发丝蓬乱,睡眼惺忪,似乎仍有一半精神还留在梦里,她倦怠地站起身,踩着满地黑白棋子走向空无一物的墙壁,将手按在了墙上,便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有力的跳动声。
是了,它就在这里。
路潇徒手撕掉大片蓝白纹路的墙纸,一阵刺耳的嘶啦声之后,水泥墙体完□□露了出来,只见水泥剥落面上涂着非常厚的胶水,白蒙蒙的,让人莫名联想起动物皮开肉绽后暴露的筋膜。
路潇后退一步,抬手将领口拉回肩上,歪着头审度着自己刚刚的杰作。
普通人眼里,眼前或者只有一面布满胶污的灰白水泥墙,但在路潇眼中,此刻这面墙上正贴着数不清的朱黄色符纸,无数符箓层层叠叠,将整面墙糊得密不透风,红色的朱砂鬼眼纹散发出妖异的血光,使得房间里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符箓之下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筋膜,筋膜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这些血管一直向内延伸,深度远远超过了这面水泥墙本身,它们直达异度空间深处,供给着空间尽头一颗拳头大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