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页

路潇气鼓鼓地站起身,钻出橱窗后门。

刚刚在水底的时候,她原本已经因为身体上的痛楚失去了意识,但是石柱倾倒之时,她却感觉那痛楚突破一个极限后忽然消失了,而她又重新活了过来,不过却是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形态存在于一个无法形容的世界里,那里没有时间与空间,没有颜色和物质,没有边际与界限,只有一个白色的光点散发出极致的吸引力,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仿佛只有契合进那光点里,她才能获得绝对的安全感与舒适度。

然后路潇突然明白了,这就是冼云泽原本存在的地方。

不过她比冼云泽更有脑子,知道要与光点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让此时控制身体的冼云泽目盲,然后她开始竭力感知着外界的变化,当她集中精力做这件事的时候,竟然真的能分享到冼云泽的情绪,甚至获得一些他视野的碎片。

因此她对刚刚发生过的一切,其实是有着模糊的印象的。

至于身体被冼云泽占据这件事,她暂且没时间理会,因为那个身手了得并且没什么道德观的云见文,此时此刻正带着七只飞雒潜伏在这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城市内。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只要云见文随便找条马路,喊一声“驾”,这一百万人可能就没了。

路潇从橱窗后门进入影院前台,拿起座机拨出了特设处的电话,但电话中却传出了忙音,她再尝试报警电话与火警电话,也一样都打不通,想必是电话线路因海啸出了问题。

她叹了口气,略微思考一下,跑去《电车鬼谈》的宣传区,扛起了一块亚克力展板,又跑去大厅里的儿童乐园,扒下了大象滑梯的装饰披风,之后还拿走了柜台上的一沓电影传单、空调遥控器以及一台便携音箱,最后,她从意见簿上撕下一张纸,刷刷写出一行字:因工作需要,临时借用部分道具,请见谅。并在纸条上附了特设处的联络电话。

路潇把便笺压在电话下,拿着展板、披风、遥控器、音箱离开电影院,关上了卷帘门,接着把披风往飞雒的身上一扔,叫冼云泽给它系上,再把亚克力展板朝凤凰的嘴里一塞,叫它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