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那么一天,老大突然全家失踪,音信全无,但家族产业不能没人管啊?他们就逼着老二上位,老二满脑子文艺细胞,哪里是经商的料,家里实在把他逼急了,他干脆脚底抹油——溜了!偌大的家业白白送给了老三,这崽子得意没几个月,他和他的姨太太还有儿女们就都染了奇怪的病,陆陆续续地死在家里了,邹家也就完了。”
路潇和宁兮对视一眼——邹家老二光棍一个,凑不出地铁里那么多的怨灵;老三家断断续续死在家里,魂魄不会舍近求远跑去邹家工厂作祟,所以地铁站内的怨灵们,很可能是莫名失踪的老大全家。
路潇再问中介:“邹家既然死光了,房子的地契又是怎么转手的?”
中介老实回答:“其实没有转手,老三家最后还剩个儿子,但是不敢自己养了,改了名字送去乡下,连家底一并带过去的,反正邹家这边就算绝后了。不过他这个儿子也有那种病,三十几岁上死的,好在死前留了后,传到现在只剩下一位玄孙女在世,我就是在替她打理这房子。”
宁兮:“邹家这位玄孙女现在在哪?”
“说起来啊,他家那个玄孙女可真惨,也得了家族遗传病,这些年一直靠房租治病呢!我们公司收到租金都直接打给慈安医院了。”
路潇跟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慈安医院?”
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慈安医院位于蓝城南郊,城市下风口,前身是麻风病隔离所,后来又成了结核病研究院,现在这家医院扩大了经营规模,凡是治不了的病人他们都收,专营临终关怀。
医院住院部的装修十分陈旧,白墙霉斑点点,墙围上绿漆皲裂,水磨石的地砖也满是裂纹,走廊里的窗子面北,因此一年四季照不到阳光,即便正值盛夏的正午,楼内依旧潮湿而阴冷,到处飘溢着消毒水与霉变的气味。
护士长引领宁兮和路潇走上三楼,来到了走廊最深处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