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外面有人吗?”
守夜的小厮提着油灯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正欲抬腿走过去,听见纪棠喊道:
“没有没有,是一只小野猫!”纪棠一把拉过言清的手臂,像是做贼一般把他推回屋子,又落了锁。
“没什么事小姐早些休息。”
说罢,小厮一边回去一边自言自语道:“怎么还见鬼了不成……”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纪棠松了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扇风。
不对,方才她躲什么?
这是她的院子,她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纪棠上下扫了言清一眼,心中疑问更甚。
她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进来的?”
言清目光闪烁,没说话。
纪棠在他身边来回转圈,左看看,右看看,像是要把他看个遍。
头发是整齐到一丝不苟的,衣裳也是干干净净,唯有鞋尖上沾了一抹灰。
她大概猜到了。
清甜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即便言清此刻再稳如泰山,也不得不承认眼下有些难熬。
夏日炎热,她的寝衣面料是眼下最时兴的云锦纱,薄如蝉翼,行走间还折射出不同的颜色。
经方才这么一折腾,领口已然松散大半,胸前的绳结乱成一团,耷拉着头。
他别过脸去,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纪棠却觉得他在心虚,掰过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