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画箱行了一礼:“大人,我是来为您画像的。”
男人回头,不苟言笑的脸上透着几分矜贵,缓缓朝她走来。
他的步子不疾不徐,偶有几朵零落的桃花落在肩头,被他轻轻拂去,姿态闲雅,当可称得上一句仙姿玉色。
如果他不是言清的话。
纪棠愣在原地,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张不开口。
没有什么是比这更窘迫的事了。
自己来给曾经的玩伴画像,而那人需要画像的原因又是因为她。
这不是话本子里的剧情吗?
他应该是被鬼神附身了。
纪棠如是想。
言清略微抬眼,只这一眼似乎就将她看到底。
纪棠低头盯着脚尖,没有注意他的目光,满心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钻进老鼠洞。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细细想去,自己带着面具又做男装打扮,他不应该能认出来。
她耳力很好,很快听见一道短促的笑声。
“不是要画像?”
言清淡淡开口。
纪棠回过神来:“是,大人您请坐。”
原本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完成的画像硬是画了两个时辰。
纪棠扶着发酸的手腕,偷偷掀开眼皮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