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他担心自己被那些外人的闲话中伤,被迫因为流言“以身相许”?
她堂堂纪家大小姐,难道还会强抢民男不成?
太小看她了!
纪棠再次探头望去,男人耳廓透着几分朦胧的粉色。
话本子里说,这是害羞的表现。
他一定是担心自己被“以身相许”。
纪棠得出结论。
悬着的心随之松懈不少,既如此,她干脆也当做不知道这件事,解决言清的后顾之忧。
“哦,那就多谢言大人啦。”
言清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嗯”了一声,偏过头去假装望天。
温软的触感历历在目,当时情况紧急,他来不及想那么多,只想把人救下来,以至于做了如此大胆的事情。
若重来一次,他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久久无言。
踌躇一会儿,他走过去伸出手:“地上凉。”
纪棠也没有避讳的意思,就着他的手起来,不料蹲得太久,猛地起身导致眼冒金星,一时没站稳又朝前摔了过去。
她下意识抓紧眼前的东西让自己保持平稳,很快,身子被言清扶住,她喘着粗气道谢,定睛一看,自己手中攥着一条绣着如意云纹的墨黑腰带。
而言清今日,穿得正是墨黑色。
月落乌沉,窗外的桃花树碎了一地残影。
被晚风吹下来的花瓣顺着支摘窗的缝隙飘进屋子里,落在她的手上。
纪棠悻悻收回手:“那个,我落水后脑子坏掉了,是故意的,大人您见谅”
“不对,我是说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