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邹掌柜抬眼观察她的神色。
商人不做无利的买卖,像公子这般有灵气又生动的画师不多,最关键的是工钱比其他人都低,还傻乎乎的很好糊弄,若是换其他画师,他要多付出去一倍银子,这样一来他赚的银钱就少了很多。
纪棠懂了。
邹掌柜这是人手忙不过来,想找她帮忙。
若是寻常画像也就罢了,可要画的这些人保不齐与她有关,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这便有些麻烦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拒绝:“承蒙掌柜抬爱,我”
话还未说完,一个大钱袋赫然出现她面前。
邹掌柜的脸从钱袋后冒出来,光溜的脑袋泛着油光,露出一口金牙:“这是提前预支的工钱,公子三日后同一时间,可到书肆来。”
纪棠看着比自己手里大了一圈的钱袋,狠下心来:“好,成交!”
管他给谁画像,便是要她给猪羊画也是可以的。
赚银子,不丢人。
从书肆出来,纪棠先去药铺取之前订好的药材,又到隔壁张大娘的小摊买两屉肉包子,很快一双手提的满满当当。
她把剩余银钱塞到竹筐最下方,又用布条盖住。
途径一处酒楼,门前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官兵立在两边拦着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为身后办案的官爷开路。
纪棠瞧着拥挤的人群嘟嘴。
官府办案,声势浩荡,瞧这架势一时半会估计很难通行,但若是返回走小路,一来回就要多出一个时辰。
抬头望了眼天色,正欲离开时,官兵从酒楼拖出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
那人双目浑浊,印堂发黑,头发乱糟糟绑成一团,嘴巴一张一合不断念叨着什么。
身上的衣裳虽然破烂,但能明显看出衣料不凡,想来多半是个官家子弟。
“呦,这不是顺义伯府那个败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