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宫辰紧紧拉住了喻明琢的手。他能感觉到掌心那只温暖干燥的手有些脱力,于是尽量用自己的力量扶着他。
这样走的话,勉强能赶上其他人的步伐了。
熬过这一晚就行,这一晚过后,他们就能返程了。回去之后要让喻明琢好好休息一下,等他休息好了,再多做些他爱吃的东西。
喻明琢望着宫辰的后脖颈,小声道:“上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娇气?”
“不会。”宫辰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我不是故意挑食的,”喻明琢的声音很低,嗓音有些沙哑,“小时候我的城市沦陷之后,我吃了将近一年的赈灾干粮。那时候水资源也稀缺,有时候一天下去一口水都喝不到,嘴唇会干裂出血,干粮混着血一起吃下去,那味道太恶心了。”
宫辰的身形僵了僵,片刻后,他将喻明琢的手握得更紧了。
尽管身周的环境危机四伏,他却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小时候的喻明琢。
小小一只的喻明琢混在领取干粮的队伍里面,和着嘴唇上的血把那些干涩难嚼的干粮梗着脖子往下咽。
他不知道小时候的喻明琢是什么样子的,但一想到他经历过这些,宫辰的心就像被捏紧了一样,难受得难以呼吸。
“不嫌弃你,娇不娇气都很好。”宫辰的体温顺着两人牵着的手传来,“干粮不喜欢就不吃了,以后天天都做你爱吃的。”
“嗯。”
宫辰感觉到喻明琢似乎轻轻用指腹摩擦了一下他的掌心。
接下来的路程无人说话,所有人都保存体力一味地往前走。离得近了,宫辰再次听到了那些骨头架子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