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周围的血腥味已经弱了很多。黑暗中再没有怪物窸窸窣窣贴地爬行的声音，一个人解开他的衣服，娴熟地替他处理腹间的伤口。

他下意识伸手，摸到对方时沾了一手的血。

那人闷哼了一声，帮他包扎伤口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顾……”

宫辰闭眼又睁开，那一段血腥的记忆令他鼻腔酸涩。他强压住翻涌而上的情绪，微微叹了一口气。

“三年前的事，我想查清楚。”宫辰抬头看向傅远河，“而且，我觉得顾昔应该还活着。”

第4章

返回人类社会的第一个夜晚，宫辰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团发着幽蓝色光芒的东西，明明是一团没有形状的物体，却像是活着般，内部的光芒有节奏地一明一灭，好像在呼吸一样。

宫辰觉得这东西莫名熟悉，总觉得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梦中的他绞尽脑汁也没能回忆起究竟在什么地方遇见过。

天刚蒙蒙亮，宫辰就醒了过来。日复一日的军营生活早就让他养成了自己的生物钟，他习惯了早起，更何况今天还有事要做。

隔着一层窗帘，落入室内的光削减成了淡淡的灰色。地上的光斑被窗户分割出几个长方块，有风掀起窗帘，那些光斑便也匀速地摆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