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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近未时,陆憬贴心地命人备膳。

顾宁熙更了衣袍,见寝殿中的书案不知何时搬到了那扇画窗前。

画窗正对着花圃,寝殿内陆憬觉得设计最妙的便是此处。

顾宁熙也得意于自己的神来之笔;在她没有做那等旖旎梦境前。

春日里百花争妍,于画窗畔理政,抬目便是繁花似锦,满园芬芳。

顾宁熙见书案上堆了些许秘报,道:“朝中出事了?”

陆憬已先行用过膳,端了一盅汤羹喂她。

“是突厥。”他吹凉了汤匙,递到顾宁熙唇畔,“突厥启辛可汗病重。”

启辛可汗与父皇同岁,年节后父皇染了风寒,身体也一直未完全康复。

在突厥的暗探快马加鞭送回了消息,到畅清园中还快了半日。

陆憬命人知会过谢谦三人,顾宁熙无意识咽下汤羹,与陆憬交换目光。

她道:“看来,突厥要乱了。”

就算不乱,他们也可助推一把。

突厥人游牧为生,与中原王朝遵循的父死子继不同,突厥人信奉兄终弟及。

启辛可汗是上一辈中最后一位可汗,由谁来开启新一轮的兄终弟及仍待商榷。

启辛可汗下有东、北、西三位小可汗,惯例来说东面可汗是默认的储君。

然东面疆域水草不丰,所占人畜最少,势力逐年衰退。曾出使大晋、掌管西面疆域的始利可汗则狼子野心,两方近年来摩擦不断,二位可汗间的矛盾已升至明面,水火不容。

这其中少不了大晋的推波助澜,从明德十一年起,陆憬便不断往突厥安插人手,挑动突厥内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宁熙喝了半碗汤羹,政权若不能平稳更迭,会空耗国力。大晋已平稳度过,恐怕突厥会精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