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命格是可改的。”顾宁熙握了孟夫人的手,“成婚前孩儿与陛下在崇圣寺求过签,大师说只要用心经营,孩儿会心想事成的。”
顾宁熙知道如何令母亲安心。道士的批语已过去了二十年,孟夫人也相信崇圣寺的大师。
母女二人说了一番体己话。尽管是嫁入宫城,但顾宁熙若是惦念母亲,母女二人可时常相见。
孟夫人以帕拭了拭眼角:“明日清晨便要梳妆,你今夜早些睡吧。”
她此行另有目的,孟夫人从袖中取出两本册子,飞快地塞入顾宁熙枕下。
“大婚夜前好生学一学,别什么都不明白。”
她怕女儿羞涩,交代完这最后一件事,很快起身出了寝屋。
顾宁熙吩咐侍女送了母亲,回到卧房后看着枕下露出的书册一角,将其取出。
她沐浴过换了寝衣,靠于枕上闲闲翻看着打发辰光。
这两本避火图画得中规中矩,式样都是寻常。
顾宁熙心中未掀起波澜,慢慢有了些困意,便熄了烛火睡下。
这一晚整座侯府都沉浸在紧张与忙碌中,孟夫人与宣平侯更是几乎彻夜难眠。
晨曦初现,寅时三刻,顾宁熙被吟岚与吟竹温柔地唤醒。
今日立后大典,各项册仪隆重繁琐,寅时开始预备都显得紧凑。
以孙姑姑和赵姑姑为首,梳妆的侍女们鱼贯而入。
顾宁熙与她们二位已经相熟,她熟练地坐到梳妆台前。
朝霞映入乐游院,孟夫人与沈夫人,还有顾氏族中的女眷都一早赶来。因屋中忙乱,除了二位宣平侯夫人外,其他人都自觉在厢房中等着,时而帮些忙。
立后大典所梳的发髻唤作瑶凤含章髻,孙姑姑执了象牙梳,共有四名侍女在旁协助。从寅时到卯时中,顾宁熙看着自己的墨发被一缕缕挽起,华丽庄重的发髻在孙姑姑巧手下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