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陆憬不再计较,但不代表太上皇也能有这般气量。
“无妨,这场家宴父皇和母后本就是为你设的。”
若是不带了元乐去,陆憬都不知晓父皇是否会让他进殿门。
顾宁熙问得小心翼翼:“太上皇不治我的欺君之罪吗?”
“无妨,功过相抵了。”
“功?”
陆憬笑起来,在顾宁熙面颊上亲了亲。
“在父皇眼中,宣平侯府能将你生成女郎,便是最大的功劳。”
……
十五月团圆,仁智宫正殿内欢声笑语不断。
侍女们捧着精致菜肴鱼贯而入,虽移居别宫,但宫中太上皇惯用的太医与御厨一并都迁来此。后妃与未成年的皇子随行,在仁智宫中用度不减。少了政务烦忧,太上皇的日子怡然自得。这万里江山,他放心交到祈安手中。
今日单是家宴,并不如何讲究排场。
太上皇与姚皇后入座,吩咐殿中无需太多人侍奉。
顾宁熙坐于陆憬身畔,赴宴前她好生装扮了一番。孙姑姑为她择了一件绯红色绣如意牡丹云纹的锦裙,墨发挽作飞天髻,配了一对赤金嵌红宝的流苏牡丹发钗,再点缀几朵珠花。绯红的颜色不会喧宾夺主,又足够鲜亮喜庆,更衬得她明艳动人。
太上皇愈看儿媳愈满意,祈安这小子有福气啊。他记得自己从前在御书房中还召见过顾宁熙,是个进退有度、落落大方的聪慧孩子。
虽说祈安的婚事定下得最晚,但常言道好事多磨。这小子眼光好运气更好,选了个满京都最漂亮的女郎作皇后。